那人也不见气,道:“你的仙儿姐叫我来帮你的。”
听他自我介绍说的,那人就是从初中便追仙儿起的胡大乐,此人好打成性,出口成脏。唯独对仙儿服服帖帖。早有传闻说此人在花水黑道上瞎混久已,小有名气。今次赶到这里,说是早听到风声,怕是吴征要叫起人手来整治邹小锋,要帮他一把。
邹小锋还没想太明白,胡乐便直接挑明问邹小锋是否受到人欺负。邹小锋不是喜欢惹事生非的人,便道没有。胡乐觉得不爽快,呵道:“你敢骗我。”声势极是吓人。
邹小锋却也不惧,只是说跟他不熟,便赶紧走。胡大乐拔腿就追,邹小锋突然停下,伸出脚来绊倒了胡大乐。胡大乐倒在地上,他那吨位,倒在地上击起的那个灰尘啊,像冲击波似的,呈出一个逐渐扩大的圆圈,足足走了
小锋笑道:“看你这么诚恳,我今天下午就去找林仙儿一趟。”
谁知那胡大乐还是拉住小锋不放,道:“什么时候了,人家仙儿去年就差一分从武大上掉下来,如今又快到了高考,你还要打扰她?”
小锋觉得胡大乐说的话在理,但又觉得他的声音耳熟,心里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,也不愿意再和他纠缠下去,说:“我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,不劳您烦心。我也不会去麻烦林仙儿,谢谢了。走了。”说完,大步往房里走了。
但胡大乐偏要追到小锋面前,伸出双手拦住小锋,说:“这忙我还非帮不可,我可是要救你的命啊。你想,那群有娘生没娘教的打起架来,还管你是死是伤的。他们非打到尽兴不可。”
小锋不再理他,直往家里走,但也被他这么一说,心里也怕怕的。
胡大乐还欲上前拦,但见周围的学生投到自己身上异样的目光,走了。
中午到校时,不禁在六楼文科层游弋,其实是想看看林仙儿会不会来找他。但是游弋了很久,也不见成效。已经到了一点半,再过半个小时就要上课了。正欲回到自己的教室,却又碰到仙儿了。
仙儿的装扮与他俩初见时的没有多大的变化,只将衣服换作了深蓝的圆领衣。两束大辫子流趟在胸前,衣服上没有半个头屑。
两人相见一笑,胜却千句问候。也没问候近况,也没有什么套话,小锋直接问道:“胡大乐你认识?”
仙儿说:“认识,现在快上课了。有什么事下午放了学再找我吧,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一句话说得温切万千,说完还眨眼浅笑,倒让小锋头次感到和仙儿谈话也会感到别扭。
小锋点了点头,还了个笑容,直往教室里回了。
下午四节课,全是讲试卷,小锋早在完成试卷之时,便对自己不能完成的题目作过分析,现在本就不愿听课,现在被一些琐事纠缠,心里更是静不下来了。也不晓得老师在台上讲了什么,一下午晃乎之间便过去了。
下午放了学在仙儿她们教室门口等到仙儿,两人不去吃饭,径往楼顶上去了。
仙儿听了小锋中午遇到的事,笑道:“这个胡乐,就是前个星期被你一头撞昏的人。”
小锋听后大感郁闷,道:“那天把他撞倒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魁梧,要是打起来,我肯定是保护不了你。”
仙儿笑道:“你也不要这么自卑,正因为如此,我现在特别感激你。不说这个,胡大乐想帮你出头,我猜完全是鬼话。好好的学生凭白无故地打什么架?又谈什么恋爱?我看你还是跟吴征说清楚,说自己高中里不想谈恋爱,免去一场无谓的争头。至于你们家雪儿,我看如果她真心对你,会理解你,也会等待你。如果她因此而放弃,我会认为她很肤渐。”
仙儿的话一针见血,不讲究含蓄,更让小锋一时无法接受。虽然小锋是说过高中不谈恋爱的话,但是自己的举止渐渐变了。究其根底,自己的心也渐渐变了。但仙儿又怎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呢?
仙儿见小锋没有回话,答道:“我之所以这么多,是因为女生爱打听的天性。你上次救了我,我自然对你也多关注了些。不过,你不要误会我的用意。”
小锋笑道:“那我明白。”
仙儿见了,呵呵又笑了两声,道:“今个儿我开心,在这高考的紧要关头,我还是把我所知的事情一并告诉了你。备考这段时间,可不许你再来烦我。”
邹小锋一听愣住了,显是还不太明白,仙儿道:“花水的黑势力分作三道。一股在实中一带,以一些无业青年和多数坏学生组成,人数众多。常在暗里劫持单行的人。因为这些学生并不认识很多其他黑势力的人物,偶然也会要到那些人身上,很多大型斗殴都可能是因为动错了人引起的。第二部份在木子湾,大数是些成年人,据说还有枪,他们靠收网吧、K歌厅、还有电影院、溜冰场等娱乐场所的保护费维生,也有许多人有正当事做,他们的情绪很不稳定,动不动就会打起来。最后一股石头坞,和木子湾相似,不过石头坞经营着石头平价广场等诸多超市,财大气粗,与官方也有联系。他们更追求财富,所以少与人为害。但一旦害到别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事实上各派也没什么特别正式的名字,一般自称是跟某某混的,这某某便是各派的龙头老大。实中派是一盘散沙,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领导者。木子港的老大杨立明,大家都知道他经营毒品生意,却拿他没办法。石头坞没老大,倒有个董事会,其成员大都是兰子镇人。平日里倒也没做什么坏事,但他们也是一种势力的存在,常常左右着社会的治安状况。”
小锋惊讶道:“没想到自己生活的木子港居然是最大的贼窝所在。”
仙儿笑道:“所以说你天真无邪,少不更事儿,听我继续说:
“实中派与木子湾最有矛盾,也说不清楚是从哪个时候开始闹的,两方经常是小打小闹。先开始实中派一直持忍让态度,到花水三中出了个吴宇之后,便开始与木子湾派对着搞了。
“至于石头坞,倒也没听过什么事,主要是我们还小,石头坞存在的时间很久了,他们覆雨翻云的时候,我们可能还没有出生呢!”
小锋听完,双手抱拳道:“林仙儿姐姐,没想到您这么博学,小弟佩服,佩服。”
仙儿拍了拍小锋的肩,笑道:“嗯,孺子可教也。”
小锋道:“你告诉我这么多,是想更好地解释,那个胡大乐找我的原因吧?”
仙儿点头道:“那个胡大乐应该是木子湾的黑人——我们女生谈起黑社会的人的时候,常简称之黑人。我们去过一次溜冰场,他才找到我的,所以我们以前并不认识。我猜他是对上次你救我的事情怀恨在心,现在是想设计害你。你自己要小心,以后切记不要轻易单人上路,夜里早回房,对自己的家庭住址也应多加保密。高考将至,你还是什么事都不要管,安心复习吧!”
小锋道了声谢,仙儿又说:“你如果实在要帮手,我倒可以介绍两个货真价实的武林高手给你。”
小锋听了大笑,道:“你该不会是说上瘾了,现在开始杜撰了吧?”
仙儿道:“你可别不信,那,先告诉你名字儿,怕你还真有事要求他们。他们就是从小就习武的……”说到这里,仙儿加大了音量,喊道,“曾豫和凌恒香夫妇——”说完,还笑笑哈哈的,很开心的样子,轻跳了起来。这时,夕阳又将一镂金光洒在她的身上,十分动感。
小锋不觉看迷了,好在肚子饿得打鼓,提醒了他。
两人一同走出了校门,一路上,小锋又问道:“为什么你称曾、凌二人为夫妇呢?”
仙儿说:“他们是早就指腹为婚的。”
小锋道:“没想到这年代还有指腹为婚的。”说完大笑。
仙儿也陪着他大笑起来,两人轻快的笑声在校园里回荡,许久不散。学生闻之嫉妒,老师闻之厌恶,唯夕阳金辉拉夜幕,似为其让路,伴鸟儿脆鸣,流水嘟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