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小锋的头晕晕的,也不知何时被打晕的。双眼被蒙了起来,只听得车子马达的声音,应是坐在车上。这车呜呜地开着,也不知道要将他们载到哪里。小锋很想挣扎,但头确实晕得很,没有办法,只得任人摆布了。后来,两人被抬下了车,小锋听得到顿感空气清晰,也听得四周有水波微响,树叶沙沙之音。
两人被抬到一个漆黑的小房子里,小锋听到些木块搬动的声响,但小锋实在是感到疲惫得不行,睡过去了。
小锋微睁开眼睛,模模糊糊地见着自己处在一个空空地房间里。这地下室里没什么家具,只五六根十来米长的松木。房间约3×8米宽,四周无窗,只有一门。故此猜测是在地下室,往右看,则是一丝不挂的吴宇。再看看自己,也是一丝不挂的样子。虽是六月天,但在夜里、地下室下,亦可感到寒气绵绵,催人欲死。
小锋并没受打,吴宇腿上则有些肿,身上亦有几处缝口,显是以前身经百战,现在留下的伤疤。两人的小鸡鸡处我便不做描写了。
吴宇是醒着的,但闭着眼睛,也不说话。小锋叫了他两声,吴宇没理。
就这样光着腚被绑在地下室里一晚上,都没人来看他们。小锋紧贴着吴宇的身体睡了一觉,不过睡得并不好。
终于有人开门进来,进来的还是一大批人,有六个。说是一大批,因为小锋觉着自己的身体被这么多大男人看着,已经是多得不能再多了。
其中一个黑皮肤的高个子跑了过来,叫道:“唉呀,让我们的小锋兄弟受苦了,我赶紧拿床被子给你盖上。”说完,就跑了。小锋迷迷糊糊地,也不知道那称自己为兄弟的人是谁。心想:“都把俺弄成这个狗样儿了,怎么也不可能是对我好的人了……现如今我为鱼肉,你为刀俎,就只好任你宰割了。”
剩下的五人里,朝吴宇走去一个,这人口里斜含着根香烟,走路时身体全倾在右侧,微呈弓形,走路一瘸一跛的,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。只是那发型梳得正道,标准的刘德华氏黄金分割头,倒也略显几分英气。走到吴宇跟前,托起吴宇的下巴,道:“吴堂主怎么沦落到这般田地?叫人看了,真是心痛啊!”
吴宇仍旧纹丝不动,只道:“杨子亮,你仗着有你哥哥撑腰,胡作非为,竟然还卖毒品。我吴宇虽在道上混,但也不这样不讲道义,坑害家乡父老。”
小锋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个叫做杨子亮的人。小锋心里莫名地畏惧,本想骂他几句,一逞口舌之快。但想到黑帮电影里如何歹徒地虐待人质的惨烈镜头,便打消了一切反抗的想法。
那杨子亮果然狠毒,一脚狠狠地踢到吴宇地小鸡鸡上,小锋都不忍去看了,只听得吴宇撕天裂地一声长啸,让在场之人,无不捂耳回避,当然,小锋和吴宇两人不能捂耳。小锋听着那叫声难受,也跟着大喊:“痛啊!”惹来几个笑声。
吴宇骂道:“杨子亮,我本决意退出江湖,你偏拿住我不放,到底是为什么?”
这时,有人抱来被子给小锋。小锋不要被子,骂道:“假惺惺地干啥,要打要杀痛快点就是。”
那人丢下被子,正好盖在小锋身上,道:“随你要不要,就我一片心意。”
小锋并没有挪动位子,他看清了送被子的人,正是那又黑又高的胡大乐。不禁脱口骂道:“你这狗娘养的!——不得好死!”
杨子亮见不得人骂,听着便要过来踢小锋,小锋忙把缩进被子里,那一脚重重踢来,虽隔着被子,也把小锋踢得腾空倒翻。那一脚也正踢到小锋的肚子,小锋落地后擦破了膝盖,肚子也被打得似有一股气流乱串,疼痛难当。那气流转了半天,最后化成一口血吐了出来。小锋哪里呕过血,见此情形差点晕过去。无力道:“我怕,不用等到四年之后,我今天就要被那怪物打死了。”
吴宇看了看小锋,道:“这个人与我无关,杨子亮,你放他走!”
杨子亮笑道:“我们知道这位同学和你没有关系。我们倒也不为难他,等你死了,便放他出去。”
胡大乐也附和道:“我们有意让这位同学代替你的位置。”
小锋大惑不解,道:“我完全不懂你们说些什么?”
胡大乐笑道:“小锋啊,加入我们,你以后的就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花啦。”
小锋想了想自己只有四年的寿命,笑了声,道:“我还有什么以后啊?”
吴宇怒道:“你们这些狗东西,人性全无,尽骗在校学生为自己做坏事儿,不得好死!”
杨子亮道:“我本也不愿杀你,只要你重新与我们合作,有钱大家一起赚,你就不用受这般苦。你看你,把实中那帮学生害成什么样子了。你想教他们做好学生,可能吗?他们向往的就是黑社会的生活,他们喜欢当什么?——是古惑仔啊!你退出江湖?你退出江湖干嘛还要劝别人也退出江湖?不讲道理嘛!”
吴宇道:“呵呵,看来错全在我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像古装片的书童念书一样,道:“一片好心铸错事,两个王八定生死;冷酷无情是命运,路走偏锋犹至斯。”
小锋听罢,大声叫好。
吴宇摇头道:“好个屁,你能听得懂就不是好诗。这年头,艺术那是讲究的难懂加故弄玄虚。”
杨子亮听罢,似有所感,便问吴宇: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跟不跟我们合作?你要是真想退出江湖,也就别再干涉木子湾的事情;你还要保证,不出卖我们。我对你吴宇的人格是很欣赏的,以上两点,有一点你答应我们,今天倒也可以让你活命。”
胡大乐在一旁貌似很热情的样子,道:“吴宇啊,你就答应后面一条,也可以的嘛!”
小锋也插嘴道:“吴哥哥,我也觉得后面那个条件可以考虑。”
吴宇怒道:“贩卖毒品,为害乡亲,天理难容。看来,我今夜是难免以死了。”吴宇看了看小锋,垂头道:“我累了,我早就想退出了。因为良心难忍才出来,哀莫大于心死。我现在想放弃了,恰好一个死来得安逸。”说完这话,已经是双目无神。
小锋道:“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,难道你不牵挂吴征吗?他以后可怎么活?”
吴宇笑道:“你放心,吴征是个坚强的人,他会努力活下去,他会有一个美好的前途。因为,他的这一生,与黑社会没有任何关系了。只是,吴征对你有愧,为了许雪,也为了吴征,你必须退出。”
小锋此时对吴宇的话已是深信不已,道:“高考这段时间,我不会再去找许雪就是,高考结束了,我正式与小雪绝交。”
吴宇一连往地板上磕了三个响头,道:“我吴宇对你感激不尽,来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。”磕完头,头上流出血来。
小锋忙叫吴宇不要磕头,却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杨子亮假泣道:“是啊,哀莫大过心死。我便叫兄弟们将你了解了,送你一程了。”掩泪而去。他身后四人便冲到吴宇面前,只一刀,便离去了。
小锋也被带出了那个房间,杨子亮将衣服还给他让他穿上,便要将其放出。不过,出门前,他又被打晕。
醒时,已是快到中午,恍惚里回到房里。邹母见小锋衣衫不整,满脸憔悴,自是三长两短地问个不停。小锋什么也不说,邹母便只好烧水让他洗了,休息休息再说。随后,便独自前往学校,问问小锋的班主任,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在学校见到
邹母百感交集,道:“我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,锋儿昨天深夜不归。有个男生打来电话说他是到他的房里睡去了。今天中午小锋回来,却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邹母道:“是房东家的电话,我并没留心电话号码,被你这一提醒,我倒要回去查查来电记录。”
张慧道:“我看我叫上王伟他们下午去看看小锋,也许他会对我们说些什么。”
下午,
根据邹母接电话的大概时间,大家找到了昨晚十一点半打来的一个手机号,回拔过去。接听的人倒也真是个学生,他自报姓名道:“我叫曾豫。”
